2009年6月17日

我们从JFK机场被带到了布鲁克林的一家旅舍。旅舍就像学生宿舍,但条件更差。在那个窄得离谱的房间里放着3张双层床,我立刻在其中一张上睡着了,因为我已经两天没好好睡觉了。参考信息:旅舍一晚20美元,但好在有正常的淋浴。

我一大早被窗外警车的鸣笛声吵醒。我们洗漱完毕,退了房,去寻找地铁站。

布鲁克林的街道就像方格纸一样。每隔两三栋房子就是一个街区,眼前又是另一个十字路口,挤满了公交车和黄色出租车。顺便说一句,这里的交通和莫斯科一模一样——司机们互相大喊大叫、按喇叭,没人给行人让路。

走了几个街区后,我们找到了地铁。地铁里没有售票处,也没有售票员。一切都是自动化的——只有卖卡的自动售货机。也没有闸机——取而代之的是旋转的铁门。那种门既跳不过去也爬不过去。

下到地下,我们坐上了A线列车,漫无目的地出发了。环顾四周,我差点绝望了——车厢里90%的人都是非裔美国人,许多人留着脏辫,有纹身,表情凶狠。我从中挑了一个看起来最和善的人,问他怎么去汽车站,他用厚嘴唇飞快地吐出一串我听不懂(或者说不理解?)的话。我不得不看地图,但我完全看不懂,既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该往哪走。因为这个,我忍不住用俄语骂了一句,一位老太太立刻有了反应。

——你要去哪儿,孩子?——她问。

——Port Authority Bus Station

——再坐4站就到了。

在我要下车之前,我和她又聊了一会儿。原来她已经在这里住了40年了。

在车站,我买了去诺福克的票,在Burger King吃了点东西,然后踏上了前往弗吉尼亚州的漫长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