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语学院的五年。那些和我们喝过同一杯苦水的人都知道这是什么滋味。大三那年,我们第一次闯入美国。去实习,去寻找新朋友,去品味所谓的国外生活、自由、经济独立,以及父母、朋友和老师们唾沫横飞谈论的遥远的美国。没有什么比亲眼所见更能让人确信无疑了。
这是我的一点拙作,供大家参考。我承认,它还没有写完,因为在美国的半年就像在另一个世界里度过了整整一生,那个世界与我自己的世界相似,却又处在一种略微扭曲的现实中。记忆如果不及时记录就会被遗忘,所以我两年前就开始写这篇日记了,从事件发生的地方开始......起初它更幼稚,描述较少,充满热情,但到了第二次旅行时,它带上了一些不同的色彩......那么......
我们半年前就开始办理手续,却在起飞前两天惊慌失措地收拾行李。在这6个月里,由于频繁的签证拒签、住宿和工作的不确定性,我们一度失去了去美国的希望,但一切最终都解决了。现在我们准备好了,从车里向泪流满面的妈妈和朋友们挥手告别,前往莫斯科机场。我们的航线经由日内瓦,然后前往纽约。
在瑞士边境,签证照片上微笑的面孔注视着柜台后的男人。他惊讶地挑起眉毛,问为什么照片上的人在笑。我们恐惧地对视。但他还是在护照和申报单上盖了章,并说了些不太令人宽慰的话:“For me it is okay. I do not know exactly about them”(指美国人)。海关出口处的一位黑人妇女自顾自地拉开了我们包的拉链。
飞机上的座位很不理想,在中间,所以我们没能从窗户看到纽约。那些有幸坐在窗边的人不知为何拉下了遮阳板,去打盹或听音乐。我们只能通过屏幕观察飞行过程,在想象中描绘着瑞士白雪皑皑的山脉和公路上像炽热钢铁般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玩具车。
在飞机上,我们必须完成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我们在家里收到了用丝带系着的包裹,里面有惊喜,我们必须在飞机上才能打开。里面是一封来自朋友们最温暖的手写信,送上了最美好的祝愿,还有几张我们的合影。我们已经在计划如何把它们挂在美国新家的床头了。
当宣布降落时,我正盯着粘在飞机窗户上的雪花。空姐在过道里敲着高跟鞋,推着餐车,要求打瞌睡的乘客系好安全带或放下椅背。我们几乎没听清机长在说什么,常规程序而已。舱外温度、大气压力,欢迎......就在这时,我们的耳朵捕捉到了飞机上不同寻常的广播:叫到了我们的名字,并要求我们去出口找空姐。用同样平淡、单调的声音,仿佛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的雇主爱德华!他没有忘记我们,他正赶来接我们。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我们去的不是俄罗斯学生通常去的地方——北卡罗来纳州的达勒姆市。一个未被探索的地方......
你能想象吗,当三个来到完全陌生国家的学生,在几乎不抱希望的情况下,突然收到消息说她们没有被遗忘,而且是以这种方式,那是怎样的喜悦!
我们被迫在机场坐了近五个小时,等待雇主来接我们。机场的互联网是收费的,每小时9美元,所以很难给父母打电话。由于近24小时前往纽约的旅程,我们疲惫不堪,边走边睡,尽管如此,我们仍在期待新的奇迹......
我们的雇主爱德华从达勒姆开车到纽约,行程近800公里,只为了接我们!他心疼我们要在机场坐那么久,还要经历近一整天的旅程,并承诺现在就带我们进行一次纽约小游。当然,如果我们愿意的话。
不过,任何疲劳都吓不倒我们,尽管因为疲劳,我们的言语变得匮乏......这一切既新鲜又古老,我们在书本、电影、宣传册和海报上见过这些画面,而现在它们都活了过来,动了起来,说了起来......我们几乎沉默着,怀着隐秘的喜悦看着那些有数百层楼高的巨大建筑。令人惊讶的是,许多窗户上根本没有窗帘。对于我们为什么没有窗帘的问题,爱德华耸了耸肩,回答说:“Welcome to New York”。
在巴尔的摩附近下车后,我记忆最深的第一件事是空气。炎热、热带,混合着花香和海洋的气息。闻起来有盐和木兰的味道......这就是夏天。它的核心。
在酒店住了一晚后,又经过了漫长的5小时车程到达达勒姆。我们终于到了雇主的家。他的妻子带着一只颜色奇特的腊肠犬迎接我们。我们打过招呼,被带到客房,30分钟后我们就睡得像死猪一样了。
早上我们参观了他们别墅区周围的环境。完美干净的街道,平整的草坪,诉说着无可置疑的整洁。他们遛狗时穿着白袜子,显然,散步后袜子依然雪白。
我们害怕不能踩草坪,但欲望更强烈,于是我们已经在世界上最平坦的草地上跳跃了。我不知道我们是因为可能站在不能走的草地上而高兴,还是因为我们在美国而高兴。
潮湿的气候,无风、晴朗的天气,清新的空气,以及许多完美、抛光的板式房屋,窗户擦得锃亮。傍晚时分,别墅平坦的小路上满是目标明确的跑步者。但在一天中的其他时间,所有的街道都空荡荡的,仿佛地球上没有人了。在我看来,这里晚上除了修剪草坪和跑步,没什么可做的。
总之,我们还没有住处,还没有开始工作,坐在行李箱上,寄人篱下,开始制定计划。顺便说一下,我们的雇主爱德华和他的妻子玛丽是最好的人。他们有三个孩子,三家古巴餐厅和两条狗。他们住在中产阶级的房子里,早晚给我们做饭,非常喜欢谈论罗宋汤,并帮我们找公寓。他们很高兴地问我们关于弗拉基米尔、莫斯科和俄罗斯的一般情况,不敢去看医生展示他们疼痛的腿,因为那会花掉他们一大笔钱,承诺带我们去看棒球比赛并去海边。他们是非常热情、友好和好客的人。而这仅仅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