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天

终于接到了中介的电话:“你好,伊万,我们为你找到了一份建筑工作,这是工头的电话。”我打了电话聊了聊,他问我从哪里来,我说阿尔泰,他在那附近服过役,已经在美十年了。后来他问我以前干什么、会做什么,我一直说直到他打断我,让我过去谈谈。我到了,总的来说,那是一个40岁的壮实乌克兰人。他说稍后会把我安排到曼哈顿的工地,那里需要干活的伙计,现在先在这儿干。他带我到一个巨大的打磨机前,让我做3个房间,然后用小型手动工具做边缘。我开始工作,第一个房间做完后,有两个25-27岁的伙计过来认识我,也是乌克兰人。他们惊讶地问:“你以前干过这个吗?你打磨得比我们工头还好。”(确实,我开始工作时,工头只做了1/3,剩下的都是我的。)我说:“第一次。”“你从哪儿来?”“西伯利亚,阿尔泰边疆区。”“哇,你是俄罗斯人?”“嗯,是啊。”“真没想到,第一次见俄罗斯人干活这么利索,还是在工地上。”“你们在这儿多久了?”“7年了。”“我才2个月。”“你为什么想来这儿?西伯利亚很冷吧(乌克兰人也凑过来),你是来取暖的?”“不,是为了看看这个国家,赚点钱。”“嗯,这倒是对的。”总之,我们认识了,我开始做第二个房间,然后是第三个。工头来了,惊讶于我这么快就做完了,说:“万卡,好样的!做得真棒!现在要把这些房间刷上漆,但在那之前要把所有地方扫干净并吸尘。”我做完了,他来验收,又惊讶了一次。总之,他会按周开支票,工资相当不错。我回家吃了饭,打算早点睡,明天8点上班。这是我第一次喜欢我的工作,没人吼叫,虽然有脏话但不是冲我,我关上门,戴上耳机,开干。乌克兰人说这儿的工作很累,我告诉他们去我在佛罗里达的店里干干看,那才叫累。

第39天

上班了,现在我和一个叫萨尼亚的人搭档,简单介绍一下他:50岁,两个孩子分别27和23岁,有孙女,在美国10年,在这儿工作,回家买房出租,在美国的最后一年,参加过阿富汗战争。和他一起工作还可以,但我很少听到他说俄语,基本都是脏话,而且是自言自语。比如,打磨地板时,萨尼亚:“哎呀你这[审查] [审查] [审查] [审查] 全都[审查] [审查]。”我打开机器,什么都听不见,过了20分钟,萨尼亚:“[审查]让[审查]开枪打死[审查] [审查]。”就这样一整天,我开始带耳机,以便在关掉机器时放音乐。总之,今天我要打磨4个房间并刷漆,我戴上眼镜、呼吸器,开干。一个房间的工作流程是:先用巨大的打磨机全面过一遍,然后用小的做边缘和角落,接着扫地,吸尘两次,先用刷子刷边缘,然后用萨尼亚所说的[审查]刷剩下的地板。做完了,清理干净,老板来了,夸奖了我,我就回家了。在家,帕尔维兹祝贺我入职建筑工,并让我提防乌克兰人,因为他们很阴险,会在工作中陷害你,总之有很多我不需要的东西,他以前和他们打过交道。而且这也不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跟我说了,所以我尽量不和他们接触,以免出事。我在电脑前坐了一会儿就睡了,没力气出去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