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层在红色的雾霭沙漠上投下绿色的阴影,银色的河流如眼白中的毛细血管网般蜿蜒。
地平线交汇处的天空呈现出最完美的蓝色,而在头顶上方,它转变为一种深邃、纯净得令人惊叹的蓝。目光甚至能穿透它,就像针尖刺入黄油。那是太空。 黑暗透过天空娇嫩的肌理显露出来。我们飞行着,用钢铁般的机身脊背轻触着光线的边界与极限。耳机里播放着沉重、致密的斯通纳摇滚(stoner rock),音量开到最大,像酸液一样烧灼掉脑海中所有的杂念。
云层从前方的地平线涌来,宛如一片白色的北极平原,远处雾蒙蒙且平滑,边缘处绽放出无数如氢弹爆炸般柔和的蘑菇云或冰淇淋球。 折叠塑料桌上是一场聚会:装着冰块的纸杯、变凉的咖啡、可乐罐、iPod、揉皱的餐巾纸。
......我们的灵魂正在经历怎样的外科手术,比如,当仅仅两层厚厚的舷窗玻璃和飞机脆弱的金属外壳将我们与冷漠、冰冻的真空隔开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