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天
给老板打了电话,他说:“Vanka,休息吧,周一再来。”我很高兴,因为干了两天这种活,我的背痛得厉害。Nikita和Parvis去了海滩,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只想躺着。我躺了一会儿,坐在电脑前,进城逛了逛又回来了。既然这一天很平淡,我就给你们讲讲我们的室友吧,之前答应过你们,但一直没说。先从房东Yura说起,40岁,10年前中了绿卡,来到这里工作生活。他是历史老师出身,从他那3小时的讲座就能看出来。我打算拍张他的照片,现在先描述一下:他眼圈很大,晚上没灯的时候看到他有时会觉得害怕。他戴着一副有趣的眼镜,没有镜腿,是用橡皮筋固定的,也就是说,当他不戴在鼻子上时,眼镜就挂在头侧。我第一次看到时差点笑出声。以下是他的一些典型口头禅:“什......什......什......什......什么?”他不是结巴,听起来就像他在说“什么!”“什......什......什......什......什么听到了?”“在哪?”“嗯,总的来说?”“听到音乐了。”他意识到跟我没法沟通就走开了。还能听到这些:“明天天气好,得去海滩,不过......”“得煮罗宋汤,不过......”“明天去上班,不过......”“得去买东西,不过......”还有很多例子,这是他最喜欢的短语。他计划好什么,然后来一句“不过......”就回房间喝酒去了。还有这些短语。顺便说一下,他不会倾听,只喜欢说话,而且每件事都要重复好几遍,当我们说“你已经跟我们说过了”时,他还会生气。这是和他对话的典型例子:“我今天去海滩了,那里很棒,水很暖和。”“知道了。”“你知道最有趣的是什么吗?水很暖和。”沉默。“问题是,夏天好像不怎么样,但水很暖和。”死一般的沉默,Nikita咳嗽了一声。“我只是说一周前水还很冷,这次水很暖和。”我开玩笑地模仿他的一句话:“所以你说水很暖和?”“嗯,是啊,很奇怪,水真的很暖和。”Nikita回房间大笑,我也觉得好笑,但他根本不在意,继续讲那里有多好。他另一个最喜欢的短语是“所以你说”。你半小时前跟他说过什么,他从房间出来说“所以你说”,甚至不需要回答他,他又会回房间。比如我带着笔记本电脑回来时,他问我:“多少钱买的?”“300美元。”“知道了。”他走了,半小时后回来又说:“所以你说300美元。”然后又走了,一天能重复好几次。他没有妻子,也没有过,也没有孩子。他在建筑营服过役,被折磨得够呛,看得出来他有点被吓坏了。总之,Yura就是这样。接下来是大家都认识的塔吉克人Parvis,出生在杜尚别,认为现在的塔吉克斯坦是政治色情片。他在这里有政治庇护,因为在当地冲突中向自己人开过枪,虽然这也说不准。问题是他一直在撒谎,而且自己都没察觉。而且在他眼里,你就是个彻底的渣,你有的东西他都有过,而且比你差或者好100倍,取决于情况。他说他在车臣、阿富汗、伊拉克、杜尚别打过仗,总之列举了一堆地方。他说他亲自认识教皇,说半个布鲁克林都认识他,总之他把全世界都玩弄于股掌之间。举个例子:“我们昨天去了曼哈顿的电影院,是纽约最大的。”“你们去错地方了,那都是垃圾,最大的在布鲁克林,你们怎么不问我,我肯定会告诉你们。”还有他最喜欢的短语:“听着(SluShay)”,一定要说成“听着(SluShShay)”,或者“你为什么要这样说(govoriShShSh)”,“你为什么要问这么愚蠢的问题”,“听着(SluShShay)兄弟”,“那个,怎么说呢,那个......”“怎么跟你解释呢”,“你原谅我,但是......”“我花10美元买了这条牛仔裤”,“好了,我滚去跑步了”,还有很多。比如和他对话:“我今天去了职业介绍所,很快就要工作了。”“去了哪家?”“就在Kings Highway。”“啊,我明白了,总之你把钱送给他们了,永远也找不到工作。”“不,他们挺正常的,还给我安排了面试。”“听着兄弟,我想告诉你,你被骗了,那些女孩我认识,我都和她们睡过。”“不知道,走着瞧吧。”“总之,你最好问问我,半个布鲁克林都认识我。”我找到了工作,后来他求我帮他安排进去,因为他被电工公司开除了,我说不行,他非常生气。还有:“该死,得注册WebMoney,这信用卡太麻烦了。”“听着,你想要什么?”“怎么往WebMoney里充钱。”“那是什么?”“嗯,支付系统。”“哦,那只能通过银行。”“那终端机呢?”“听着兄弟,你要终端机干嘛,去银行存钱,先开个账户。”“Parvis,你知道什么是WebMoney吗?”“当然,你原谅我,但我那里有300块钱。”“什么钱?”“嗯,300块WebMoney的钱。”“明白了。”如果还能想起什么再告诉你们。也许以后会发视频。
第65天
什么都没发生,睡了一整天。
第66天
去上班了,今天的任务是用混凝土修补墙壁,然后粉刷平整,因为搬保险柜时把墙弄坏了。我很快掌握了这项工作,把混凝土从桶里倒在墙上抹平。给老板打电话问工资的事,他说今天会带过来。他来了,说晚上会到,给我带了地毯,我和Tolyan去房间铺地毯。Tolyan说想去我们的阿尔泰边疆区开赌场,我讲了很久关于阿尔泰边疆区的事,讲完后他不想去了。老板来了,我又问钱的事,他说工作日结束时会给,给了我明天的任务:清理停车场区域。好的,没问题。明天和Sashka一起干活,我很高兴,因为我们很合得来。工作日结束,他在和女房东说话,说:“等一下,我处理完她的事就给你钱。”“好的。”我等了20分钟,看他上车走了。我给他打电话......电话里说:“Van,别介意,我先去帮她看个公寓,5-7分钟就回来。”等了一个小时,给他打电话:“Van,抱歉,今天去不了了,明天早上带给你。”我生气地回家了。到家后,戴上耳机不让任何人打扰,然后睡觉。耳机是抵御Yura的绝佳工具。
第67天
迟到了,看Sanya已经在清理了,我赶紧换好衣服过去。老板来了,发了一周的工资。我和Sanya清理了所有垃圾,干得不算太快,边干边抽烟。突然走进屋里,闻到一股大麻味,看Tolyan,他完全不在状态,不知道在说什么,彻底疯了。我们走到院子里,Sanya突然告诉我关于Tolik的事:“总之Van,他是瘾君子,我们有个共同朋友告诉我的,所以他所有的‘什么?你说什么?’都有解释,他是个瘾君子。”“Sanya,你才发现吗?我发现他进浴室一小时出来后就神志不清时就知道了。”“我无所谓,只要老板没看见就行,不然Tolyan就完了。”“Sanya,这不是我们的问题,他有自己的生活。”“确实。”我们聊了聊,笑了笑,他给我讲了几个工地上好笑的故事,让我笑得不行。我去商店,回来时他说:“怎么着,第九连,你是最后一个了。”“报告,高地已拿下。”工作日快结束了,Sanya跟我讲了老板的事,说:“听着,你记得他大喊大叫的时候吗?”“当然。”“是这样,他以前完全不是这样,不喊叫,连声音都不提高,他只有喝醉了才喊。”“哦,那明白了,他经常喝吗?”“看情况。”总之,祸不单行,老板来了,醉得一塌糊涂。先是无缘无故对Tolyan大吼,Tolyan也回击他,他更生气了,开始对Sanya吼,然后对我吼:“Van,你在这儿磨蹭什么,还不快去捡垃圾?”“捡什么?”“你是聋了还是瞎了?”“你能解释清楚要捡什么吗?我听不懂。”“捡那些垃圾。”“我听不懂。”Sanya说:“那是军队里的术语,指垃圾。”“哦,你没说要捡,我们待会儿用拖拉机清理,什么都会清理干净的。”他开始歇斯底里地大喊:“我得给你解释两遍吗?快去捡!!!!”“你别对我大吼大叫,不喜欢我干活就开除我,但你还欠我一周工资,这里不是军队,我是你的员工,不是出气筒。有压力或神经衰弱就别冲我发火,因为我也有压力,我该冲谁发火?”“我不在乎你的压力,你是员工,我付钱让你干活,照做就行。”“我会做的,但你能不能正常解释,非要大吼大叫吗?”“你在这儿装什么?学生?”“谁装了?你吗?”“总之,明天我来的时候,这里必须一切搞定,否则后果自负,明白吗?”“我会尽力的,你从客户那里拿钱,难道不能尊重一下我吗?”他转身走了。Sanya走过来,说:“Van,别跟他争,他喝醉了,你没看出来吗?”“Sanya,我不在乎他是什么样,难道他对我大吼大叫我还要沉默吗?沉默只会让我更难受,为什么要憋在心里?无缘无故地吼,我也要吼回去。我是弹簧,压我多少,我就反弹多少。”干完活,换好衣服回家。Sanya路上说:“你知道,一方面你回击他是对的,但他明天就忘了。我认识他5年了,他可能还会来向你道歉,像对很多人一样。但另一方面,本来可以避免的。”“好吧,下次我试试,我刚开始没反应过来他喝醉了,直到走近他。”“总之他是个正常人,但当你听到或看到他大吼大叫时,说明他喝醉了,尽量别在他面前晃。”“好的,明天见。”“再见。”我回家了。
第68天
呼,真是艰难的一周。今天搬了瓷砖到所有需要的房间,还有水泥袋,累坏了。但多亏了Sashka的幽默感,我心情不错。午饭时还睡了一小时,Sashka说如果老板来了会叫我,毕竟工作太重,得休息。几乎整天在外面干活,佛罗里达的天气太热了。我换好衣服,决定今天去报名参加训练,毕竟晚上不能浪费,而且这里有著名的学校,教练水平很高。总之,去训练,积累经验,顺便拍照录像给教练看。总之,到了训练的地方,还没上去就听到“KIYA”、“HAP”、“UAUUU”的喊声。进去看到一组约15人,各个年龄段的。一半人包括教练立刻看向我,然后继续训练。大厅很漂亮,什么都有,甚至还有喝茶的地方,全是东方风格。他们在《角斗士》的音乐下训练。一个女孩走过来问我(现在我用俄语写,因为这对很多不懂英语的人很有趣,虽然我们当时只用英语交流):“你在找人吗?”“不,我只是想注册一个月的试用期。”“好的,填一下这个。”“好的。”还有一个人跟我一起报名,一个36岁的男人,我们认识了,他叫Owen。填完后,女孩开始问我:“名字真奇怪,你从哪来?”“俄罗斯。”“天哪,你是俄罗斯人?”“是的,为什么这么惊讶?”“我从没见过俄罗斯人来训练。”“那我是第一个了。”“你多大?”“19岁。”“哦,跟我一样。”她拿给我一套白色道服和腰带,我去换上。她问我有没有运动经验,我告诉了她一切,她对我说:“哦,你有丰富的武术经验。”训练开始了。我第一节课在初级组,就是刚才跟我说话的那个女孩带的。有一个蓝带,那个男人很傲慢,好像我们都是渣,他是冠军。虽然当我看到他的柔韧性和出拳方式时,我意识到这里的腰带是买来的。训练结束后,那个女孩走过来对我说:“Ivan,你的表现非常好,想留下来参加下一节黑带训练吗?由5段大师Kiosanim带。”“当然留下来。”“但这节课要2小时,你撑得住吗?”“当然。”大师进来了,大家都鞠躬。她走过来问我:“你是第一次来吗?”“是的。”“你多大?”“19岁。”“你从哪来?口音很奇怪。”“俄罗斯。”“明白了,你有武术经验。”“有的。”“这些课程只针对黑带,你知道吗?而且要2小时。”“我知道,是那个女孩让我留下的。”“那留下来吧,很高兴认识你。”“我也是。”热身开始了,我看到热身结束时,一半美国人已经汗流浃背,喘不过气了。开始翻滚和受身,我惊呆了。Andryukh,你要是看到了,这些黑带翻滚得乱七八糟,还要人去纠正。他们开始盯着我看。轮到我做动作时,那个上一节课一直在角落冥想的老头也开始关注训练过程。开始实战了,戴上头盔、护具,面对面站着,教练说尽可能多地用腿踢对方。第一方先开始,另一方格挡和闪避。一个黑人美国人踢我,踢中了几次,也只是踢到腿,他的腿抬不过腰。然后轮到我了,因为我的腿长,正如他们所说,开始了。我把学到的所有东西都用上了,踢头、踢身体,只要能踢到的地方都踢了。当然没用全力,主要是接触。大约持续了一个小时,当然有变化,做特定的动作、组合,很多东西。当教练要求他的一个学生展示Nerichigi和Dolechigi时,我惊呆了。他想了半天,直到教练演示。对这些大师感到震惊。他们每人轮流去那个老头那里训练约15分钟,练杂技或招式,总之是打磨最不擅长的东西。他走到教练那里,要求我过去。教练下令,我走过去。他微笑着打招呼问:“你从哪来?”“俄罗斯。”“身体可能来自俄罗斯,但你不仅仅是这具身体。”“我知道。”“那你是从哪来的?”“我不知道。”“我们自己也不知道从哪来,我们很多人都在寻找这个问题的答案。我观察你很久了,你练很久了吗?”“看练什么,我没有只练一样,我在寻找自己,哪里更舒服,什么更合我心意。”“那你现在练的这个怎么样?”“喜欢吗?”“但我看到你有缺点,你有时忘了感谢实战伙伴,鞠躬太少,为什么出拳时不发声?”“习惯了,我们那里的训练不用这个。”“非常糟糕。”“强有力的打击是不够的,你明白吗?”“明白。”“纪律、与同伴的和谐以及与自己的和谐同样重要。”“好的,我会努力的。”“我们来测试一下你的能力,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一些事。随便攻击我,我看到你是怎么踢你的实战伙伴的,也这样踢我。”我明白最好别用腿,不然他一抓就完了,毕竟不能低估这样的人。我只用手出拳,感觉到他的手滑过我的手,2秒后我就倒在地上了。“再试一次。”我退后,想跳起来用膝盖顶他,他抓住我的膝盖下方一扔,我又倒在地上了。“还要吗?”“最后一次。”“来吧。”我绕着他走了很久,寻找可以攻击的地方,想怎么骗过他。刚抬起腿,他走到我身后,按住我脖子上的穴位,我又倒在地上了。“你看,打击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内心的和谐。你考虑对手太多,而且你内心充满了不安,这是没必要的。你应该完全平静,掌控自己,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人花那么多时间在这里的答案。学会踢打并不难,但学会控制自己需要时间。Ivan,你是个好学生。我想邀请你参加下周的集体冥想,那是专门为教练准备的,但你就说是我叫你来的,我会在那里等你。”“好的,我一定会去。”“那就好,回去训练吧。”我回到教练那里,她把我分到招式组,因为这里有分工,有的练棍,有的练剑,有的练招式。又练了30分钟,课程结束,他们开始练品势,因为我没学过,她让我做30个仰卧起坐、抬腿和俯卧撑,各3组,最多休息20秒。就在这里,他们听到了想要的战斗呐喊。我工作后已经累得够呛,后面又练了3小时不停,现在是终点。我换好衣服,在更衣室里有人问我还会不会来,我回答“当然”。走出更衣室,教练走过来问:“Ivan,你的训练进展很好,你待多久?”“到9月中旬。”“太可惜了,我们9月底有比赛,我以为你会参加。”“我很乐意,但必须回家。”“那不想考腰带吗?”“也想考,但我需要学很多东西,品势、所有招式的名称,我不知道这些,我训练没这些。”“好吧,如果你愿意,可以来看看别人怎么考。我可以带摄像机去吗?”“当然。”“谢谢你的训练,再见。”我艰难地挪回家,倒头就睡。
第69天
醒来,哎,真希望没从床上起来。昨天之后,全身酸痛。艰难地挪到厨房,吃了点东西就走了。到了那里,Sashka说:“Van,走,我们去邻居家合法地‘偷’个梯子,屋顶需要修补,排水沟要清理。”拿来了,Sashka给我画了个十字,我爬上屋顶。忙了半天,还调平了排水口,让水能从屋顶流走。老板来了,又什么都不满意,开始对所有人大吼大叫。Sashka在砌墙,我在爬的时候他在下面保护我,因为他从阿富汗回来后身体不允许爬高,而且半个身体都没骨头了,99年在车臣被炸伤,总之去过三次鬼门关,现在回不来了。好不容易干完,回到家,想要和平与安宁,结果Yura又喝醉了,我和Parvis刚打完架。我心想,只要他敢来找我麻烦,我就狠狠揍他一顿,让他睡上一周,因为愤怒和疲惫的人什么都做得出来。为了确保安宁,我戴上耳机,希望他别来烦我。他主要在跟Nikita讲他的书和他艰难的生活,Nikita回房间了,我摘下耳机去冰箱,他问:“Van,喝伏特加吗?”“Yura,你想挨揍吗?能不能安静点?我工作很累,想要和平与安宁,你能保证吗?”“好的,我明白了。”“我很高兴,希望为了你的健康,你别再问我关于伏特加的问题了。”他回房间了,我坐了一会儿就去睡觉了。
第70天
稍微好点了,但身体还是很痛。到了工地,看到一个巨大的压缩机和两个巨大的破碎机,用来砸沥青的,重70-80公斤,我好不容易才搬过来。大概现在要叫施工队来砸游泳池,为了浇筑混凝土,弄成平地。当老板说:“Van,你站着干嘛,拿上破碎机干活。”我明白了,施工队就是我和Sashka。总之,我尽量描述工作内容:游泳池边缘有一米厚,半米高,还有一个边缘有一米半宽,都要砸掉,还要往下挖30厘米,填上碎石,浇上混凝土。周一我会拍下我们做的成果。这简直是地狱,没有休息,只有20分钟午饭时间,因为老板整天在现场,一直在吼。总之,工作不是那种你把它放在地上就能砸的,你必须把这玩意儿顶在膝盖上或者悬空才能砸混凝土,总之没有支撑点。正如Sashka所说:“Van,现在真正的地狱来了,我希望这一天永远别来,但我们今天会半死不活地离开。”起初我好不容易才试图稳住它,因为我一打开它就从手里飞出去,开始乱砸。后来我鼓起勇气,用尽全力开始砸混凝土。总之砸了9个小时,从8点到6点,减去休息和午饭。噪音传遍了半个布鲁克林,加上我们搬运这玩意儿时的战斗呐喊。到4点时,手已经软了,什么都拿不住。午饭时我连叉子都拿不稳,手在抖。总之到一天结束时,我们躺在混凝土上,开始争论谁该埋谁。这种工作连敌人都不希望遇到。休息时,格鲁吉亚人走过来对我说:“Van,我们很同情你,那个吹牛的人说让你留在这里?千万别留,回家学习吧,你不该过这种生活,你有机会过更好的,我们没有。你留在这里,他会立刻降低你的工资,让你自己想办法,作为非法移民,你会为了几分钱工作。”“伙计们,再过3周我就走了。”“对,之前也有学生,但他们没干这种破事,也没这么累。你会毁了你的健康,看看我,我的背已经废了,成了驼背,只剩下一个肚子。”“你还年轻,人生还长,现在别留在这里,求你了。”“不会的,我保证。”“好孩子,你千万别信这个吹牛的老板,他会像对之前很多人一样给你画大饼,他只想要廉价劳动力。”2小时后老板来了,他看到我疲惫的样子问:“Van,你还要在这里待多久?”“不知道,该回家了。”“回家?看着吧,你会想起我的,没有回头路,我给你一个机会。”“谢谢Sergey,但我认为你会想起我,当你看到我做的事情比你多得多的时候。”“生活会证明的。”“啊哈。”6点我扔掉破碎机,换好衣服回家,上网后就睡觉了。
第71天
躺着睡了一整天,去哪都行,反正我的手还在因为破碎机而颤抖。
第72天
今天决定和Nikita早上一起去博物馆,都醒了,收拾好就出发了。门票大约30美元,但有趣的是,博物馆有特殊的日子,你可以通过捐款进入,也就是说,你可以付25美分而不是30美元进入,但我们付了一美元。我不知道为什么美国人要付全额,明明可以付少30倍的钱。这次参观非常搞笑,看我照片上的表情就知道了。逛完了4层楼,用了3小时。Nikita去上班,但被退回来了。好像恢复了体力,迎接明天。
第73天
去上班,问Sanya:“周末过得怎么样?”“哦,太棒了,周六躺着,周日躺着。”“今天计划干什么?”“混凝土。”“它怎么了?”“看到房子旁边的混凝土板了吗?”“看到了。”“要砸掉重新浇筑。”“用什么?”“怎么用?老板待会儿带大锤和撬棍来,你来干。”Sergey来了,给了工具,我试着砸,他的打击力很强。“你看,Van,我5分钟砸了一半,你要砸12块板,也就是说你有2小时。”然后走了。我瞪大眼睛,手里拿着大锤。Sanya笑着说:“我真服了这个家伙,全国人民都在看着你。”总之我开始了,砸到一半时Sanya说:“你看,Van,在破碎机上干完活,在混凝土上休息一下。”“啊哈,说得对。”老板来了说:“现在放木板,防止混凝土流出来。”我爬着去找木板。干到6点,回家时Nikita说了这样的话:“听着,Yura在抱怨你,说你算什么银行家,连床都铺不好。”“他为什么不当面跟我说?”“他说他怕你,你说你是运动员,他以为你会把他的头拧下来。”我笑得倒在桌子下。Nikita说他会付给他230美元而不是280美元,因为他喝酒。总之吵了一个小时,总之我们把他吓坏了。他躲进房间再也没出来。
第74天
抱歉很久没写了,没心情。到了工地,老板不在,没给任务,没打电话,说明又在喝酒。说明要即兴发挥了。清理了区域,平整了我最近砸开的游泳池,又拆了一些混凝土,为了浇筑新的。总之干到午饭就回家了。我像往常一样给老板打了20个关于工资的电话,都被无视了。我产生了怀疑,觉得被骗了。睡得不好,在想怎么摆脱这种局面。
第75天
男人们在曼哈顿工作,我休息。早上打通了老板电话,他说明天会有钱。过去两周这句话让我很不爽。我进城了,给男人们打电话问情况,然后去训练。他们甚至给了我一件T恤,红色的,背后写着New York Martial Art Center,前面写着Leader。回家后,第15次给老板打电话,过程是这样的:10点不接,10:15不接,10:30不接,10:45接了,第一句话是:“Vanya,我理解你,请告诉我,你是不是疯了?”“不是。”“不是?那明天见。”
第76天
按理说今天我们要浇筑混凝土,老板9点来了说:“Vanya,换衣服回家吧。”O_O 奇怪,第一次听到这种事。我问:“钱什么时候给?”“Vanya,今天3点给我打电话,我会结清的。”回家后,等到3点......打电话......不接,16:00不接,17:00......总之他一直没接。我被耍了的感觉加深了。
第77天
给他打电话,他说他出差了,钱会由他儿子转交。总之像往常一样,3点打电话,blablabla。我开始咨询塔吉克人这个问题,毕竟他住在这里很久了,遇到过很多次这种情况。他说我可以起诉中介和雇主。我希望别走到那一步,和平解决,但他又不接电话。几乎整晚没睡,因为不想损失钱,尤其是为了这种工作。
第78天
早上又打电话,他说今天他儿子会跟我结清,又是似曾相识的感觉。今天又是周五???猜猜他接下来说了什么,3次机会,放弃了吗?3点打电话。我明白给他打电话没用了,我联系了他儿子,从男人们那里打听到了电话,问他:“你父亲转交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