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续篇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七月下半月到了,我们正在找工作。Sasha和Maxim也加入了寻找工作的行列,Sasha在Kroger受了点委屈,想换份工作,而Maxim更多是陪着一起。Kirya和Sasha找得最卖力(出于绝望,他们甚至跑得很远)。至于我,为了寻找和谐与宁静,我会往背包里塞进铅笔、画册、水瓶和自行车打气筒(轮胎总是没气,因为会被那种带尖刺的星形讨厌杂草扎破),然后骑车去某个安静的地方画池塘、天主教堂,当然还有大海。
有一天,我们四个人(我们和Sasha)像往常一样在高速公路上游荡找工作。在48大道看到一个建筑工地,我们决定拐进去问问他们需不需要临时工。因为听不懂那里墨西哥工人在说什么,我们继续前行。路很窄,Kirya和Sasha骑在前面,我和Sashka骑在后面。远处,一个骑自行车的身影正飞速向我们冲来。这是我记得的最后一件事。
仅仅几秒钟后,我左臂受到重击,摔倒在柏油路上。躺在地上,我听到有人在尖叫。原来,Sasha和Kirya追着那个骑车的人去了。回过神来,我看到Sashka正在说话,紧紧抓着我的左臂,因为剧痛,我死死地把它按在自己身上。不知道过了多久,几分钟还是半小时,当我把受伤的手臂露出来时,手腕关节处挂着血淋淋的东西。韧带(或者不知道叫什么)断了,手指动不了,无名指关节处露出了白骨。
这比我一次磕掉8颗牙齿的那天还要可怕,比髋部手术还要可怕......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我的手怎么了。附近一家小餐馆里跑出来一个女人,开始往我手上浇水,并递给我纸巾,说她只有这些了。我们决定走到高速公路上。这时,恐惧笼罩了我。Kirya和Sasha去追人,到现在还没回来!万一那是个带武器的歹徒呢??可怕的想法让我陷入了更糟糕的状态。我们走进一家旅行社,那里的阿姨给了我们所有能用的药品,我们又回到了街上。当Sashka在处理我那只毫无知觉的手时,远处传来了可怕的警笛声,就像空袭警报开始了一样。一队各种紧急救援车辆从我们身边呼啸而过,拐进了48大道。“真是条倒霉的街,”我想,“看来有人出了大事。”我还没想完,一个男人从48大道的拐角处跑出来,喊我们说:“嘿,姑娘们,那边找的不是你们吗?”我们跟着他走过去,发现自己成了关注的焦点。不知从哪冒出来的Sasha和Kirya正在争先恐后地向救护人员讲述发生的事情。他们迅速检查了我,把我抬上担架,塞进车里。Kiryusha要求和我一起去,于是我们出发去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他们给我的手腕上放了一个神奇的袋子,虽然里面没有冰,但一直很凉,Kirya正和救援人员说着什么......
我就不啰嗦了,总之在医院我们等了很久才轮到检查。这家医院和俄罗斯的完全没法比。明亮欢快的颜色,没有任何异味,到处都是画,既有写实也有抽象。我张着嘴看着周围的一切。终于轮到我了。他们对我进行了长时间的详细检查,带我去拍了X光(拍之前给我穿上了一套巨大的防弹服、戴上头盔,把手放在桌子上从不同角度拍摄),最后把我安置在一个用帘子隔开病床的病房里。这一切非常像电影里的医院场景。他们非常仔细地把我的手臂打上石膏直到肘部,并告诉我没有骨折,但一定要去Myrtle Beach找一位专门处理此类伤情的医生看看。然后他们带我们去见了一位负责处理诊所费用事宜的阿姨。起初我们很害怕,因为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但后来她问我们有没有保险,我们保证说当然有,只是放在家里了。阿姨说我们可以走了。我们叫了Victor,在回家的路上听到了各种故事,比如有个女孩在这里骑自行车被撞死了等等。回到家,我们见到了其他人,得知当Kirya和Sasha在不知名的地方跟丢了那个骑车人时,路人都在尽力帮忙,有人加入搜寻,有人赶紧打电话叫救援,总之,还是没找到他。至于留在48大道上的Sasha和Sashka,以及离家21个街区远的四辆自行车,情况是这样的。
我们被带走后,他们不得不步行,因为他们没法一个人带一辆车。有人开着高尔夫球车经过,一个女人问发生了什么事,然后他们离开了,两人继续走。大约五分钟后,那个女人开着吉普车追上了他们,把所有的自行车和他们都装上车,带回自己家,请他们喝冷饮、吃东西,询问情况,留下了自己的地址和电话,并嘱咐有事一定要联系,最后把我们这对朋友和所有的自行车都送回了家。
就是这样。这些普通的美国人就是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