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17:30,我们到达了目的地。我们在一个小汽车站附近下车,才意识到我们根本没有为即将到来的住宿做好准备。想起还在俄罗斯时,我们曾与一个叫亚历克斯的人通过信,他提供住宿和可能的工作。我从公用电话给他打了电话,从简短的谈话中我明白他根本把我们忘了。但尽管如此,他说他会过来,我们会解决一切。在等待亚历克斯的过程中,一个30岁左右、希腊长相、戴着眼镜、抽着烟的高个子年轻人向我们走来。他自称是出租车司机维克多,并提议送我们去北Myrtle Beach。我们拒绝了,说我们已经有了预定的住处。他还是在我的笔记本上写下了他的联系方式,这后来对我们来说就像沙漠中的水一样有用。亚历克斯原来是一个典型的俄罗斯混混,开着一辆白色丰田,带着一个结巴的朋友。他提议让我们住在他家,他每年夏天都把房子租给俄罗斯学生。那时候我们什么都愿意答应。每人付了20美元,我们就住进了公寓。公寓正在装修,除了卧室和浴室,根本没法住人。我们休息了一会儿,看到我的脚时惊呆了:原本的地方变成了丑陋的皮垫,脚趾又小又肿。大家都洗了澡,洗掉了疲惫身体上的一周污垢。
我和基留沙迫不及待地想看大海,于是匆匆离开。萨莎决定留在房间里好好休息。外面天黑了,但我们自信地朝着正确的方向走去,被强大的自然力量所吸引。黑人骑手们发出令人心碎的轰鸣声在街上飞驰。他们太多了,我们意识到这并不简单。后来才知道这是每年的Black Bike Week。随着我们的每一步,那令人向往的海浪拍打声变得越来越响。黑色、无尽、震耳欲聋的生命物质在涌动、呼吸,用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的永恒语言与夜空交谈,完全没有注意到在岸边漫步的渺小、无用的虫子般的人类。只有一瞬间,他们注意到了这对形影不离的、充满热情的新年轻情侣,他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汹涌而至、令人窒息的幸福。水很暖和,很难忍住不跳进去戏水,但我们不知为何急着给父母打电话,通知他们我们到达的好消息。谈话很困难,因为摩托车的轰鸣声几乎让人听不见任何声音。我们回到小屋,陷入了沉睡。第二天,我们有一个特别重要的任务:去Conway小镇申请Social Security Number——这是在美国最重要、最必要的文件之一,没有它根本无法找到工作。
5月22日,我们早上八点左右起床开始准备。需要给基留沙的PDA买块电池,因为它总是没电。我们没有房子的钥匙,我们的公寓根本锁不上,所以我把所有的文件和贵重物品都装进包里随身携带。在住在这个小屋的邻居建议下,我们去了Walgreens——一个可以买到任何必需品的地方。尽管是清晨,但天气已经很热了,在经历了俄罗斯的寒冷天气后,感觉有点不适应。在Walgreens,自然什么也没买到,我们只好往回走。由于路途遥远,由许多弯道和巷子组成,我们决定抄近路。显而易见,我们很快就迷路了。我们走在一条狭窄的小巷里,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站在他那不起眼的小屋院子里跟我们搭话。原来他想让我们每人给他一美元“买吃的”。我们没多想,告诉他我们是穷学生,根本没钱,然后就走了。半小时后,我们到达了小屋,很快从最近的公用电话给维克多打了电话。他答应过一会儿来接我们去Conway。待在屋里也没事做,我们在院子里晒太阳。和邻居聊了很久,她一直在讲一年前住在这里的几个俄罗斯女孩。她显然以为我们也会留在这里。但我们有别的计划。大约一周后,基留沙的老朋友马克西姆和萨莎(后来叫菲尔(或马克斯)和维加斯)以及萨莎的女朋友莉达要来。他们要来的是北Myrtle Beach,所以我们没打算在Myrtle Beach待太久。不久维克多到了,我们出发去申请Social Security Numbers。维克多的车显然不是为了小额运输设计的,而是所谓的批发。一次能塞进10个俄罗斯学生,甚至不止。维克多本人原来是一个前白俄罗斯学生,曾经留在这里,假结婚,每年夏天靠像他当年一样的人赚钱。他身边总有一个忠实的伙伴——笔记本电脑,里面塞满了各种新旧俄罗斯和苏联的MV和歌曲,他很乐意向他的新客户炫耀。这让我们有点失望,因为我们来这里是为了远离所有那些糟糕的俄罗斯流行音乐,结果这里也逃不掉。而且,说实话,即使在4个月后我们要离开时,我们也不想听到任何俄罗斯音乐。
Conway是一个明亮的小镇,位于远离海洋的一侧。我们到达目的地,走进大楼。它有点像银行。有3个窗口,人们排队走过去,与机构的工作人员交谈,提交获得那张梦寐以求的纸条所需的文件。首先需要获得排队号码,在机器上像缴费单一样指出你属于哪类申请人。在等待排队时,需要填写一份表格,注明你的所在地,以便以后通过邮寄方式收到SSN。维克多“慷慨”地允许我们填写他的地址,因为无论我们在哪个Myrtle,他都会把号码带给我们。如果我们去Conway的行程推迟一天,我们每个人后来都会有号码。我现在百分之百确定这一点。但是......我们想尽快一切就绪,开始工作并赚取美金。我们很快排完队,与工作人员交谈,然后踏上归途。路上我们拐进一家电器店,希望能找到PDA电池,但又失败了。不久我们又接了三个快乐的俄罗斯学生,他们已经非常想念祖国,以至于争先恐后地向维克多点播80、90年代的音乐金曲,快乐而爱国地跟着VIA Gra、普加乔娃等人一起唱。就这样,正如人们所说,伴随着歌声和舞蹈,我们回到了家。原计划是5点钟给维克多打电话搬去NMB。但现在我们迫切需要解决住房问题:在网上寻找合适的住处。为此我们去了图书馆,每个人都可以免费使用互联网资源,限时15分钟。坦白说: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即使是年轻且功能正常的头脑也无法容纳如此巨大且不寻常的信息流。总之,我不知为何记不清我们所有行动和事件的严格顺序。我们步行前往,沿着离海洋最近、最漂亮(也是最长)的Ocean Boulevard大街,张着嘴四处张望。路上我们忍不住在快乐而温暖的海洋岸边走了一会儿。双脚为天鹅绒般的沙子和温柔的海水带来的天堂般的感觉而欢呼......总之,到达图书馆后,我们突然感到急需吃点东西,因为从昨天开始我们就什么都没吃。图书馆附近徘徊着各种无业游民,他们坐在巨大而茂盛的树荫下。那棵树很像橡树,但并不是。男人们旁边站着一位穿着短裤、身材魁梧的警察,他表现出随时准备帮助任何有需要的人的样子。我们和这群奇怪的人打了招呼,询问去最近的杂货店怎么走。友好的男人们七嘴八舌地告诉我们,只要转个弯直走就行了。我们照做了,并感谢他们的帮助。我们经过一个小巧舒适的广场,那里有长方形的大型木制凉亭,来到了一个小店Piddley Wiggley。我们在那里买了期待已久的鲜甜甜圈和一加仑新鲜的冰橙汁。在图书馆,我们每个人都拿了排队号码,允许上网15分钟。首先我们需要解决住房问题,我们尝试了半小时。发完信件和问题后,我们意识到自助者天助。剩下的时间我勉强在英文键盘上给妈妈写了一封短信。
我们决定抄近路回去,因为时间紧迫,还需要收拾东西。我们走过一片长满杂草的空旷荒地,显然是为建筑准备的。我们快步走着,边走边讨论说根本不应该让亚历克斯露面,更不能说维克多要接我们。这意味着他们互相认识,而且对彼此的评价都不高。此外,我们第一眼就不喜欢亚历克斯,因为他有明显的混混长相。说实话,我根本不在乎这些世界主义者之间的关系,我只梦想着舒适的公寓,有大床、浴室、墙壁、前门、屋顶......总之,我想要期待已久的平静与安宁。17:20维克多已经到了,我们开始装车。也许应该提一下我们的行李,因为这是它处于原始状态的最后几分钟、几小时。是的,而且,4个月后它看起来会完全不同......我们有:我:一个斜挎包放文件和必需品,还有一个背包;基留沙:一个背包和一个带轮子的运动包;萨莎:一个背包和一个带轮子的小包。就这样,我们离开了Myrtle Beach。路上住房问题得到了解决。没想出什么办法,维克多把我们带到一个可疑的汽车旅馆,因为总得找个地方过夜......住那里每人要80美元左右,我们放弃了这个念头。接下来维克多决定带我们去一年前俄罗斯学生住过的那条街,也许有人在出租房子。我们平稳地沿着安静的绿色街道行驶,经过奇妙的两层小楼。左边一个相当大的房子旁可以看到一个屁股,主人原来是一个在花坛里忙碌的老奶奶。维克多停下车,想起一年前正是这个老奶奶把公寓租给了俄罗斯学生。他下车朝她走去。他们讨论了很久,过了一会儿他叫我们过去。老奶奶个子不高,或者说非常矮,但身材丰满,65岁左右;戴着眼镜,短卷发,梳着非常优雅的发型,穿着轻便的马裤和拖鞋。原来她确实打算出租她的公寓(说实话,她有很多:两栋两层楼的房子,相距1.5米,靠路边的那栋有4套公寓,后面院子深处的那栋有2套公寓在二楼。奶奶自己住在一楼)。但目前它们还没准备好,她不能接待我们。我们开始向她保证我们准备好现在就入住,并亲手打扫和清洗公寓。老奶奶犹豫了一下,同意了,并带我们去选公寓。每套公寓里面都异常舒适,有点乡村风格,所有的墙壁和天花板都是木制的,镶嵌着橙色的板条和木板。最后一套是院子深处第二栋楼里的两居室(也有三居室),入口处有一个巨大的厨房客厅,两个迷人的房间,其中一个有空调,还有一个很棒的浴室......我们三个人立刻就喜欢上了这个住处,并宣布我们要住在这里。老奶奶又开始说不便、没准备好和没打扫,但我们表示我们会自己打扫。她不知为何犹豫了,但还是同意了,条件是我们必须预付一个月房租。一个月房租是750美元。每人250美元。我们身上没有足够的钱,于是去了最近的ATM。幸好我在离开前办了一张Visa多币种卡,里面存了大约900美元。我取了500美元供我和基留沙使用。萨莎身上有300美元。总之,我们回来了,放走了圣人维克多(圣人那天从我们这里拿了100多美元的车费)。我们付了钱给奶奶,在她的入住登记簿上写下全名并签了字。奶奶在下面签了日期,给了我们两把钥匙:一把带紫色钥匙扣(萨莎的),另一把带粉色(我们的),说没有更多的了,我们需要去配一把。但我们后来一直没用到......那是5月22日。最漫长的一天即将结束......
我们高兴地开始入住。萨莎住进了一个带空调的小房间,我们住在一个大一点但没空调的房间。我们打开了已经让人厌烦的包和背包,摆放着从家里带来的少量衣服和简陋的用具。不过,奶奶的公寓虽然不豪华,但生活所需的一切应有尽有。通过相互交流和解决各种生活琐事,一个为期四个月的小家庭形成了......收拾得差不多了,我们扫了扫地,擦了擦不太脏的地板,擦了擦灰尘。现在需要吃点东西。没多想,我们前往高速公路旁加油站的一个小店“Circle K”。那里的食物种类当然不多,毕竟是路边店。我们决定买鸡蛋、培根、牛奶和面包。
吃了一顿美味可口的晚餐后,我们准备睡觉,因为从明天一大早开始我们就要去找工作了。最漫长的一天正在慢慢成为过去,我们已经无暇顾及它了......
